歐洲杯皇冠盤口_風景隨心

 某鄉黨委書記在其他人不肯多待的窮鄉僻壤幹了八年,將其建設爲美麗鄉村。面對山水,他感慨道:“心在哪裏,風景就在哪裏。”一語中的,風景隨心。

  俗語“情人眼裏出西施”不就是風景隨心的道理?某個人、某些事不見得多麽美好,只因你的心在那裏,那裏便成爲你眼裏最美好的風景。美國攝影師安德烈一直希望自己拍攝的紀錄片能在美國紀錄片頻道播出,對攝影師而言,那是不可磨滅的驕傲。他努力了很多年,妻子陪伴他很多年,但他一直都沒有成功。其間他閑來無事,會隨手拍幾張妻子的照片。後來他將這些照片展出,在美國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這些照片,有妻子在洗碗,有妻子曬衣。安德烈最喜愛的一張,是一個陰雨天,妻子目送兒女離家上學後,坐在桌邊看書,她將長發挽起,安靜的側臉美得不可思議。安德烈在接受采訪時說:“或許歐洲杯皇冠盤口更該觀察身邊,現在我的心只在家人身上”。風景隨心,心停留在家裏,最美的風景就在家裏。

  普通人覺得恐怖的熱帶雨林,在冒險家、植物學家、動物學家的眼裏,有著世界上最美的風景。戈壁灘上不華麗的白楊,在茅盾眼裏是最美的風景。人們不愛這些景色,只因心不在那兒,若心在那兒,那兒的佳景便無可比擬。

  居裏夫人的心在實驗室,放射性元素放射出的射線繪制的雲空圖是她眼中最美的景色;球迷們的心在場上,球飛出時的軌迹是他們眼中最美的風景;雷杜德的心在玫瑰花上,畫紙上的玫瑰花是他眼中最美的風景。風景隨心,都說江南美景太美,可江南美景是構造上能有多美?究其原因,怕還是余秋雨在名篇《江南小鎮》中提到的:“江南不僅是江南,還是許多人夢境的發生地。”人們將想象,將心放在江南,于是有了陽春三月,草長莺飛,山水畫一般的美江南。

  心的所在地,就是風景的所在地。

  卞之琳在《斷章》中說:“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看風景的人的心在橋上人身上,橋上人成了樓上人眼裏唯一的風景,就像張充和是卞之琳眼裏唯一的風景一樣,風景隨心。

  心在哪裏,風景就在哪裏。遊子的風景在家鄉,雄鷹的風景在雲端,種子的風景在土裏。

  風景隨心,讓風景盛開在心上。

蘇州的雨細軟,成都的雨淫綿,而北京的雨,輕靈又不失厚重。

  雨打在成賢街的青石板上,雨打在國子監的幽翠古柏上,雨打在含笑而揖的孔子的飄飄儒巾儒袖上;于是,連雨也帶著古老的幽幽書香。

  漫步雨中,無需撐傘,因爲那雨滴由頭頂含羞吐蕊的潔白槐花上落下,仿佛夫子的諄諄教誨浸入心田;而你,也宛若走回古代,走回那鼓樂飄揚書聲琅琅的貢院,撫摸那曆經悠悠歲月的石碑的刻痕,也許,先祖的姓名恰在其中。

  雨、槐花、古柏、石刻、孔子像、國子監,這,或許是北京的符號;隱藏其後的,正是脈脈書香。

  嶺南的風郁熱,塞北的風凜冽,而北京的風,和煦而清爽。

  風吹皺昆明湖的一池碧藍秋水,風吹蕩開盧溝橋畔的菲菲蘆花,風吹響鼓樓檐角細小的銅鈴;于是,連風也帶著溫和的微笑。

  漫步風中,不妨同如金風一般親切的人們一同歡笑。扯起一紙沙燕風筝,讓它帶你在北京晴藍的天空中飛翔;將風筝老人的匠心獨運一同放飛;搖橹昆玉河中,聽不到那古老而悠長的叫賣聲或許微有缺憾,但耳邊充盈的那爽朗耐聽的京片子,是否還有一絲京劇的韻味兒?微醺風中,你聽到胡同口那一把京胡的綿軟京音兒,陽光映著微青的影壁,鴿哨兒響徹晴空,能不沉醉?

  風筝、京音兒、胡同兒、京劇,這,或許是北京的符號,但隱藏其後的,正是濃濃的民俗。

  西域的雪淒涼,中原的雪沉重,而北京的雪,厚重如千年曆史。

  雪落在元大都遺址的殘垣斷壁上,雪落在紫禁城的金瓦紅牆上,雪落在銘記興衰榮辱的漢白玉華表上;那雪,亦落在新完工的大氣莊重的首都博物館上,落在建設中的擁抱世界的奧運場館鳥巢上。

  紛紛雪花落于身上,左手是觀象台的古老,右手是長安街的現代;左手是白塔的紅牆綠瓦,右手是中關村的車水馬龍;左手是曆史,寫也寫不完的榮辱興衰;右手是未來,也道不盡的輝煌願景。北京人的雙手,沉重而又輕盈,而那心間承載的,正是落于歐洲杯皇冠盤口們肩上的千年的責任,是那份作爲首都人的責任!

  故宮、白塔、世紀壇、長安街,這,或許是北京的符號,隱藏其後的,正是北京人承載責任與曆史的心!家在北京,心在北京,留住曆史的符號,創造未來的符號,正是每一位北京人的心願。

2001